第320章:艰难的沟通-《山野娇凤逆天改命录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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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疑问,是陈述。她终于主动提起了这个话题。
徐瀚飞身体微僵,疼痛似乎都加剧了。他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是沉沉的愧疚和坦然:“是。”
“怎么拿到的?” 她转过头,看向他,眼神清亮,没有质问,只有一种探究的平静。
“……林婉儿身边,以前有我安排的人。” 徐瀚飞的声音很低,带着回忆的艰涩,“分开后,我不信。我开始查。但她很小心,痕迹抹得很干净。直到那个‘魔术师’马国伟,他留了后手。我找到他留下的线索,费了些周折,拿到了录音和文件。朱大福进去后,为了减刑,也吐了口。至于资金……” 他顿了顿,语气更涩,“我把在波兰那边能变现的东西,都处理了,凑了一部分。又找了些以前的关系,信得过的,借了些。不多,只能勉强撑一下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但姜凌霜能想象其中的艰难。在异国他乡,白手起家,还要暗中调查多年前的阴谋,搜集足以扳倒林婉儿甚至郑国邦他们的证据,调动有限的资金在股市里与庞大的做空力量周旋……每一步,都如履薄冰,都需要极大的决心和代价。
“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?” 她问,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如果早点知道,是不是就不会有那三年的隔阂和痛苦?虽然她知道这想法天真,但此刻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。
徐瀚飞沉默了很久,久到姜凌霜以为他不会回答,或者又要昏睡过去。他才缓缓开口,目光投向天花板,带着无尽的疲惫和痛楚:“一开始……我没脸见你。我以为……是我蠢,是我活该。后来,证据一点点到手,但我不知道林婉儿背后还有谁,不知道郑国邦他们到底有多大能量。我怕……怕打草惊蛇,怕他们狗急跳墙,对你不利。也怕……你根本不想听我解释,不想再见到我。”
他转过头,看向她,眼里是浓得化不开的歉疚和心疼:“我看到新闻,看到‘凌霜’越来越好,看到你那么坚强……我觉得,也许不打扰,才是对你最好的。直到‘灰鸦’的报告出来,看到他们要把你往死里整……我不能再等了。”
姜凌霜听着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,又酸又胀。原来,在她独自咬牙前行、以为被全世界背叛的时候,有一个人,在遥远的异国,在无人知晓的角落,同样承受着煎熬,用他自己的方式,默默守护,等待时机。
“在波兰……很苦吧?” 她忽然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。
徐瀚飞怔了一下,随即唇角扯出一丝极淡、极苦涩的弧度:“还好。从头开始,什么都得自己来。语言不通,文化差异,市场竞争……是挺难。但比起身无分文、众叛亲离更难的,是每天醒来,都知道自己当年有多混蛋,错过了什么。” 他声音很低,带着自嘲,“‘新航’做得不好,勉强糊口。很多时候,我盯着那些冰冷的机器零件,会想,如果当年我信你,如果我没有那么自以为是,现在会是什么样子。”
他的坦诚,像一把钥匙,打开了姜凌霜心中那扇紧闭的门。她也开始断断续续地,说起那三年。不是诉苦,只是平静地叙述,像在讲别人的故事。说起照片和谣言刚出来时,周围人异样的眼光和窃窃私语;说起徐瀚飞决绝离开后,她整夜整夜睡不着,靠酒精麻痹自己的绝望;说起她如何带着姜家坳的乡亲,一点点把合作社撑起来,又如何在绝境中创立“凌霜”;说起那些明枪暗箭,那些背叛和孤立,那些独自在深夜里舔舐伤口的时刻;也说起桂花、老张、程磊他们这些不离不弃的伙伴,说起“凌霜”每一个微小的进步带来的喜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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