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早上,天亮了。墨六十一就用肩膀去推开那个半掩着的柴门。 门发出了声音,然后门上的雪就掉下来了,正好掉进他脖子里。他觉得有点冷。 他没管,但是他看到了台阶上的东西。 那有一个药箱。 箱子是木头做的,看起来很旧,角上包的铜皮都是亮的,应该是经常用。 箱子右下角,有一个印子,是“归脉”两个字,颜色很暗了。 墨六十一弯腰把箱子拿了起来,挺沉的。 箱子没盖紧,里面压着一张黄色的纸,上面的字写得不好看,像是小孩子写的:“我跟哑心姑学医十二年,想在静园待三个月。” 哑心姑。 墨六十一知道这个人,是七年前从静园出去的“药奴”,是个哑巴,就会治脚上的病。 他什么话也没说,就把药箱搬进了院子里,放在了一个席子旁边。 那个地方是空的,风吹过来有声音——这是十年来,第一个送回来的箱子。 然而,此时在屋子里,云知夏正坐在床上。 炭盆里的火星子响了一下。 她手里拿着一个坏了的药印,是她妈留给她的。 昨天她喝了那杯石髓茶,感觉像是在告别。 现在她左眼还蒙着黑布,看不见了,但是右眼看东西,好像更清楚了。 眼前没有了那些数据和提示框。 但是太阳照在手上,她能看见皮肤下面的血管在跳,这种跳动不是数字,是有温度的。 “你还在想那个事吗?” 萧临渊进来了,手里还端着一个碗。 他走路很稳,碗里的药都没晃。 云知夏闻了闻。 是当归和黄芪,还有甘草,是补身体的。 “没想。”她把碗接过来,碰到了他的手,他手上有茧,是拿刀留下的,现在却在端药,“我就是在适应。以前我看病,是‘看’;现在我看病,得用‘感觉’。” 萧临渊听了这话很心疼,于是他看着她的黑纱,小声说:“疼吗?” “以前疼。”云知夏喝了口药,很苦,但是后来又有点甜,“现在不疼了,是暖的。” 话刚说完,院子里的门又响了。 这次声音很小。 “师父……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