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我不能碎。”陆知意双手握拳。 她是陆家铁三角中看似最柔弱、实则最核心的一环。如果她这一环在外面断裂了,整个陆氏帝国都会出现无法弥合的恐怖裂痕。 这份觉悟,让她的心跳在黑暗中加速,也让她的意志在自我厌弃的痛苦中淬炼得更加坚定。 “顾从寒,”她按下通话键,声音不再有起伏,“帮我联系北欧那边那几个游走在黑产边缘的中介。既然卡萨布的人敢动我的钱,敢动我的人,那我就让他们知道,什么叫‘资本的荒原’,什么叫‘寸草不生’。” 接下来的日子里,陆知意进入了一种近乎自闭的狂热备战状态。 她依然保持着与陆知行和陆妄的视讯联系。镜头前的她,依旧是那个精致、温婉的妹妹,背景有时是书房,有时是咖啡馆。 画面里,陆知行依然在那头冷静地分析着纳斯达克的指数波动,语调平稳地指点江山;陆妄也像过去一样,在屏幕那头展示他新研发的技术,或者吐槽帝都哪家的私房菜又退步了。 这种跨越空间的互动,已经从最初的兄妹互诉衷肠,进化成了一种在硝烟中锻造出的绝对默契。 “北非那边的几个空头头寸,我已经帮你对冲掉了,手法很干净。”陆知行在屏幕里看着她,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,“知意,你最近的脸色不太好,是不是那边的风沙太大了?” “没有,哥。我只是在考虑怎么用最快的速度,吞掉那个寡头在西非的那几座铁矿。”陆知意浅浅一笑,笑得优雅而得体,完美地掩去了眼底所有的寒芒与那些布满血丝的夜晚。 挂断视频后,陆知意会毫无形象地瘫倒在冰冷的硬椅上。 她发现,这三年来,自己最擅长的技能竟然是——瞒着家里人。 她瞒着母亲苏软软,自己那双练琴的手如今已经布满了持枪留下的薄茧;她瞒着父亲陆时砚,自己曾数次在生死边缘徘徊。这种极致的清醒让她感到孤独,也让她变得异常冷酷。 她意识到,真正的强大并不是拥有多少层层叠叠的保镖,而是当你身处绝对的黑暗时,你有能力不发出一丝哀求,却能让敌人先于你堕入地狱。 她开始尝试自己组建一条完全独立于陆家主脉的地下情报网。 她利用在金融狙击中获得的巨额利润,秘密收购了几家北欧的小型安保公司,并将他们彻底打散重组。她不再信任那些明面上的“官方合作”,她要的是一群只效忠于她、甚至不被陆家主脉察觉的死士。 她在深渊里种花,每一朵花都带着见血封喉的倒刺。 她要把自己锻造成一柄双面利刃:一面在阳光下,那是金融界最耀眼的狙击手,谈笑间掌握资本的生杀大权;一面在暗影中,那是冷酷到极点的操盘手,掌控着生死的平衡。 北非的深夜,是她最好的练兵场。 在安全屋的地下室,陆知意会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单调而枯燥的训练。她在黑暗中拆解并重组手枪,直到指尖磨破,鲜血渗入金属的纹路。她要求自己的肌肉记忆必须快过大脑的恐惧反应。 当金属碰撞的“咔哒”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响时,她脑海里浮现的是那些雇佣兵冰冷的枪口,是那些试图将她拖入深渊的丑恶嘴脸。 那些曾经让她在噩梦中惊醒的阴影,如今已经成了她成长的最好肥料。 “Alisa,你变了。” 顾从寒在一次秘密清理行动后,站在满地狼藉中看着她。他的眼神复杂,既有作为保镖的担忧,也有一种对强者的敬畏。 “变了吗?”陆知意随手扯下一段绷带,擦掉脸颊上被飞溅的流弹划出的血迹,眼神如极地之光般凛冽而不可直视,“我只是厌倦了总是等待被救援的角色。在陆家,受宠是一种特权,但在这里,受宠是一种诅咒。” 心中冷冽而清晰的决心逐渐固化成坚不可摧的钢盾。 她对着镜中那个眼神日益锐利、轮廓日益分明的自己许下承诺:在未完全具备掌控全局、能够反向保护所有家人的能力之前,绝不回家。 她要在未能彻底碾碎所有潜在威胁、未能将北非和北欧的这些余孽清理干净之前,绝不向父母透露半点真相。 这是她对家人最深沉、最偏执的爱。 她开始明白,陆时砚当初执意送她出来,甚至在某些时刻显得有些“残忍”的旁观,不仅是因为她的容貌肖似苏软软,更是因为他在她身上看到了某种疯狂的潜能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