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篝火的余烬还在角落里泛着暗红色的光,林晚却已经在想一百种逃走的办法了。 事实证明,一种都用不上。 接下来的几日,拓跋烬像一块撕不掉的狗皮膏药。 他把林晚带在身边,几乎寸步不离。 骑马的时候,她坐在他身前,被他圈在怀里。 扎营的时候,她被他安置在视线范围内。 就连他去巡视队伍、召集部下议事,她也得坐在角落里等着。 林晚试过不配合。 但都没用。 拓跋烬这个人,像是根本不知道“没趣”两个字怎么写。 她冷着脸,他就笑着看她,她躲他,他就换个姿势再抱,她不肯说话,他就自己说给她听。 “今日风大,把氅衣披上。” “前头有市集,想不想下去看看?” “步度根猎了只黄羊,晚上烤给你吃。” 林晚一概不理。 他也不恼,低头看她的时候,那双深绿色的眼睛里总是带着点笑意,像在看一只炸毛的小兽,觉得有趣得很。 但林晚也发现了一些别的事。 这日途经一座小镇,队伍停下来补充给养。 林晚本以为会看到烧杀抢掠,她从小听的故事里,胡人都是这样的。 可并没有。 拓跋烬的军队进城,竟比大雍的官兵还要规矩。 前锋先行,清出一条道路,不许惊扰百姓,后队驻扎城外,不许擅入。 几个负责采买的士兵拿着银钱去市集交易,也没仗势欺人,老老实实按市价付了钱。 林晚看得有些发愣。 “怎么?”拓跋烬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“以为我们会抢?” 林晚抿了抿唇,没说话。 拓跋烬笑了一声,低头凑近她耳边:“想抢也不是不行,但抢一次,下次人家就跑,跑的人多了,这地方就荒了,荒了,我拿什么养兵?” 他的气息喷在她耳廓上,热热的,痒痒的。 林晚偏开头,心里却不得不承认,他说得对。 这人不是一般的胡人首领,只知道掠夺。 他懂规矩,有脑子。 更难跑了。 但她逃跑的心更坚定了。 进了王庭,她就是瓮中之鳖。 那才是真正的插翅难飞。 林晚开始更仔细地观察周围的一切。 而机会来得比她想得快。 这日傍晚,队伍抵达了距离鲜卑王庭最近的一座城。 拓跋烬说,要在此地休整一日,补充辎重,然后启程进入王庭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