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们知道的情报,每一个字眼都可能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! “必须做最坏的打算!”这个念头如同冰冷的钢针,刺破他刚刚在吴天放面前构建的、看似固若金汤的心理防线。 他深深地、贪婪地吸了一口办公室浑浊冰凉的空气,那空气中混杂着昂贵的烟味、皮革味,以及一丝若有似无的文件油墨味,此刻却都带着腐败的气息,灌入肺腑,带来一阵细微的眩晕。 然而,与此同时——“必须展现最强的信心!!” 这意念同样如烈火般烧灼着他。 在权力漩涡的中心,信心就是力量,就是筹码,就是能吸附资源的磁石。 他必须像个演技炉火纯青的老演员,将恐惧和阴霾深锁心底,只将睿智、掌控一切的假面示人。 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部红色的电话上。 那是一个快捷通道。 他伸出手,冰凉的硬质塑料触感透过指尖传来。 有几件事,或许一个电话…… 手悬停了片刻。 几秒钟的犹豫,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。 他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,犹豫了一下,又放下。 有些事,不能假手于人。 那些极少数人知道的,更为核心的账目和资金,他不能通过电话,必须亲自去安排。 夜色更深了。 刘世廷办公室的灯光,依然亮着。 这光亮,无法驱散他心头的阴霾,反而照见了他脚下那条布满荆棘、危机四伏的权力之路。 窗外的城市已经彻底沉睡,而权力场中的博弈,永无休眠。 王海峰第二天一早便来到了办公室。 时间不过七点过一刻。 窗外,县城的轮廓在深秋的薄雾中渐渐苏醒,天际线如同一幅水墨画,浸染着破晓时分的淡金与浅灰。 初升的朝阳尚未挣脱地平线的束缚,光线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试探性。 从对面高楼玻璃幕墙的棱角处滑落。 再透过他办公室那紧闭的百叶窗缝隙,在地板上割裂出细长、跳跃的光斑。 他静立于窗前,身形在朦胧的光影里投下长长的影子,手中捧着的青瓷茶杯温热依旧,袅袅上升的热气在清冷的空气中打着旋儿,氤氲了他凝重的视线。 第(2/3)页